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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帖最后由 冷丁 于 2014-5-25 20:15 编辑
急诊好久没有故事了,原因多方面,一来冷丁最近太懒,其次,最近也确实没有太好的情节;再有,就是病例雷同的太多一一冷丁总不能老拿以前的故事来抄剩饭,这样,冷丁不满意,大家也不满意。
然而,前天的班却是个例外。
本来,冷丁调了一天一夜班,准备趁着调修去旅行,不料,却因事给耽搁了。无奈,趁个空将那天的三个病例写下来,算是给大家、也给自己一个交待。
开讲之前,先来个引子。**开天辟地,人间七情六欲,惹出许多事端,成了是非话题。
白班冷丁的二班还真够二,主班出两趟,冷丁愣能出三趟。愣到下午,还真给愣出了毛病。接电话:钢珠射进了下颌。
心想:还真有更愣的,拿着自己当靶子使一一吃现成饭吃惯了吧!
半路上截住送诊的三轮车,家人抬(这个”抬”太可疑了,可惜当时冷丁给漏了)病人入救护车。二十多岁年轻男性,神志清,精神萎靡、表情淡漠。生命体征稳定。当时见:右颌下约二横指处一黄豆大小破损口,局部皮肤稍隆起,触之软,疼痛不明显。周围赶紧,稍远颈部可见擦试后遗留红色血迹。口唇新鲜血迹,并可见病人不时侧身吐出少量较浓暗红色血性液。口腔内部观察不清。双侧鼻腔内壁可见血枷。现场问诊,得知:病人一小时前,玩耍自制***时(弹力筋玩具枪。?改造),不慎被一枚钢珠击伤右侧下颔,击发方向、角度不详。当时有出血,主要是口吐鲜血,量不多,无呕吐状(为了验证鼻腔血枷的原因,冷丁专门详细询问了该问题)。无呛咳、气促等症。当时病人曾谈笑风声地开解家人:没事、没事。
谁知,不久(忘记问了有多久)病人精神转差(事后分析,应该还有个体乏无力),急忙拨电话、送诊。
“聪明”的冷丁见病人无明显阳性体征,特别咽喉部无肿胀及呼吸受阻,尤其有主动昂头吐血的动作,再观察家属异常紧张的情绪。得出结论:目前各方面稳定。是不是太紧张了?!
家属疑惑地回应:病人刚开始挺淡定的。一会儿后才支撑不住了。
不知是先入为主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外伤的缘故。冷丁没太注意家属最后一句台词。而这也成了冷丁没能准确把握病人病情的一个主要原因。
安抚了病人及家属的情绪,冷丁将病人送入本院五官科。心想:交他们处理吧,能省一些力气偷个懒。从CT上查钢珠的位置,该开刀开刀。五官科一看那伤口:别嵌在颈部可麻烦了,解剖位置够复杂。
冷丁安慰道:可能性不大,口腔吐血为主,应该进了口腔,又没有大量出血,呼吸又很好。别是就在粘膜下,一个钳夹就解决了。
但愿吧!五官科自言自语着。放下病人,冷丁转回科室,按下不表。
约莫晚上七点多,急诊室急匆匆走来两个人,为首的中年妇女一进门就急道:孩子硬币吞下去了。
冷丁定睛看后面的七岁男孩,表情自然,神态自若,呼吸平稳,口腔无分泌物。不像在食道呀,更不用说气道了。忙问:多大硬币?嗓子堵不堵?
一元钱,起初堵得慌,刚才没事了。
进胃里了?!先拍个片子看看吧。
片子一拍,好家伙,真是***,却已经到了十二指肠的水平段。这小家伙,跑得挺快。自不免反反复复的交待一番:七岁男孩,肠道宽度还可以,吃韭菜、芹菜,裹着往下排,可能会腹痛,运气好的话损伤肠壁,甚至穿孔,需手术。可以选择住院观察,如果实在过分担心的话,也可以直接选择手术,但目前无手术指征。算是打发走了。这真是:七岁顽童,***,二个小时,十二指肠。
回头拿着手机上片子与同组的同学分享。大家不免一笑。笑过之后,想起了下午的钢珠事件。不知道钢珠到底落在哪里?取出来了没有?
岂料,打开电脑一看,病人没了影踪。有情况!有意外!
赶忙电话打到CT室,CT室哈哈大笑:有这个病人,钢珠进了脑子,几个人围住电脑看,不知道怎么进去的。
惊得冷丁张大嘴,赶忙来到手术室,专业人员指导下左看右看,通过三维重建,才看到颅底右侧一小孔处有轻微骨折痕迹,推断钢珠自右下颌处射入,躲过下颌骨、牙齿、上颌骨,从颅底的小孔中进入脑中,呈强弩之末,留在了脑内。这一路,跑得挺辛苦,也极巧妙,击中任何一块骨头,也能被挡在那里,偏巧是循着缝隙往上钻。够可以的啊!
这真是:廿多年华,三岁劣童,一枚钢珠,十分灵巧。
哈哈,冷丁也学会了打油诗。
接下来的夜班平淡无奇。约十一点,一个电话打来:二十公里外,心脏病。
冷丁忙上车前往,路上接住送诊的车辆。见二十八岁年轻妇女,丈夫搀扶下下车,上救护车的一瞬有点似曾相似的感觉。
果然,躺上担架的病人,隔着口罩认出了冷丁:上次胸痛你看过的。
冷丁一愣,随即想起了几天前的一个早晨。
早上快八点,一位老人带着年轻的病人来到急诊室。
大夫,胸痛,心脏病。
年轻轻的,什么心脏病!冷丁寻思着。搭上脉,听了心脏,除了心律稍快些,别的也没什么呀!
遂问道:有什么不舒服吗?
简单的一问一答之间,初步了解:病人昨晚心悸不适,今晨感觉胸口疼痛,为发作性钝痛,程度不剧,延及左侧胸部,感觉胸闷。遂坐车来诊,因门诊没上班,转医于急诊科。
再问既往多次类似发作,与活动、劳累及睡眠无关。
再问与情绪、生气等是否有关?病人回答不出。
因接近八点交班,冷丁没再深问,直接告之:不像心脏有病,想检查查一下胃吧,或者开些药用一段再说。
也许冷丁仓促之间的几句话有些武断,也许病人目的没达到不痛快,家属叫上病人转身走了。
冷丁也不以为意,心想:去别处也就去了。倒省了不少啰嗦。
不料,今天冤家路窄,又撞在了一起。难道,冷丁诊断错了?!
遂岔开病人,问道:这次怎么了?
引来罗里啰嗦一大串。
原来,晚上病人偶感心悸不适,随做起了呼吸操。不料,这一做,做出了问题,遂即胸痛、胸闷,紧接着双臂双手发麻,双手轻微痉挛,手指僵硬,不能持物,勉强手捧茶杯服了什么救心宝。然后大呼一声,感觉心跳停止。口不能开,舌也麻木,头部发麻。吓得家属手忙脚乱,叫了车急送诊。中途逐渐缓解。
听到这里,冷丁放心了。隧道:你是怎么做的呼吸操。病人又呼哧呼哧地模仿起来,节奏快而短。好家伙,这要不碱中毒还怪了。但这种幅度的过度换气症状也不应该这么重。
深层次的问题应该也有。反正也是闲着。生气了吗?没有。
第一个试探无果而终。冷丁也不气馁,接连发出了多个问题。心理面有没有解不开的事?晚上睡得怎么样?有没有失眠、多梦、易醒?
病人扭头看了看自己的丈夫,不支声了。遂即道:倒有点事,晚上睡觉也不好,梦多,有点动静就醒,醒了不易再入睡。
问题找到了,再深问,病人四月前就出现胸痛、胸闷、心悸,后发作越来越频繁,程度越来越重,多次心电图检查,有心动过速(130次/分),心肌缺血。那次在急诊无果后,转诊于门诊心内科,心内主任勉强给她做了个心电图,打发走了。
自然,冷丁免不了解释一通,开解半天。什么心脏问题嘴、手直不了,什么人有时自己也控制不了自己身体,又是什么心跳快了,不免要缺血了等等等等。
未了下车,家属伸手要去搀扶,病人笑着甩开了:别叫人笑话了。
而心内的一句:能感觉心脏停了,那就说明没有停。
说的病人喜笑颜开,这还那里是要死要活的病人。冷丁开具入院证:1、心血管神经官能症;2、癔症。
正所谓:心病尚得心药医,心结还需心来解。
只是不知道冷丁的两个诊断是否能合二为一,那又该命名个什么?
(本集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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