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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名家医案] 【转贴】范中林经方验案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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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# 楼主
发表于 2005-12-24 16:25 | 只看该作者 回帖奖励 |倒序浏览 |阅读模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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阳明证臌胀
  
  范××,女,22岁。成都市龙泉区长风乡,农民。
  病史:两岁时开始患腹胀,其后发展到全身皆肿,肌肉变硬。下阴常流黄水,臭味异常。十多年来,病魔缠身,其父为之四处求医,未见显效。1969年8月,前来就诊,按阳明腑证论治, 服药两剂后基本治愈。
  [诊治]腹胀如鼓,胸胁满闷,皮色苍黄;全身肌肤胀硬。大便常秘结,所下如羊粪,已四日未行;下阴不断渗出臭黄水。舌质深红,苔黄燥,脉沉实有力。此为阳明腑证兼水热互结。法宜峻下热结,兼逐积水,以大承气并大陷胸汤加味主之。
  处方:
  生大黄18克 厚朴30克 枳实30克 芒硝30克 甘遂15克(冲服) 芫花15克(冲服) 桑皮60克
  先服一剂,泻下燥屎十余枚,并臭秽黄水甚多,腹部硬胀消失大半。续服一剂,胸腹肿胀皆消,全身肌肤变软,下阴外渗之黄水亦止。因自觉病势顿减,加以客居成都,经济困难,遂自行停药回家。不久患者邻友来告,已康复如常。1979年7月追访,病愈结婚,并生一子。十年来身体一直很好。
  [辨证]患者虽病程颇长,因正值青春,素体阳旺。胸腹胀满,皮色苍黄,大便秘结,舌红苔燥,脉沉实有力,显然属阳、属热、属里、属实。正所谓“大实有赢状”。再观之大便硬结如羊屎,几日未行,应为阳明腑实,痞满燥实俱备无疑。然此证又现全身肌肤肿胀,从心下连及少腹,胀满尤甚,同时下阴流黄水而恶臭,皆为热结水积之象,即燥热结胸之证。由此形成阳明腑实为主,太阳结胸相兼,邪实病深,错综复杂之局面。热结须峻下,积水宜攻逐,病重不可药轻。因此,大承气与大陷胸汇成一方,大剂猛攻之,取其斩关夺隘之力。
  [按语]臌胀系内科之重证。论治之关键,首在辨其虚实。一般而言,臌胀初起,气实病实,宜峻剂攻逐;若久病脏气日虚,则不宜峻消其胀。本例患者,虽病久而形瘦弱,但邪实而阳旺,故不可按久病多虚之常规论治。




  太阳阳明证结胸
  
  钟××,男,45岁。成都市某厂工人。
  [病史]有胃痛病史。月余前曾感受风寒,自觉身不适。面部及全身浮肿,皮肤明显变黄。胃脘及胸胁胀痛,大便秘结,曾按胃痛治疗,病势不减。1960年10月来诊。
  [一诊]胸胁及胃脘疼痛,胸脘之间,触之微硬而痛甚,胸部如塞,呼吸不利,口渴不欲多饮,大便已三日未行。舌质红,苔白黄腻。此为太阳阳明证结胸,法宜泄热逐水,破结通腑,以大陷胸汤主之。
  处方:
  大黄3克 芒硝3克 甘遂3克(冲服)
  一剂,日分三服,得快利,止后服。
  [二诊]服二次,得微利;三次后,得快利。胸胁及胃脘胀痛顿减,浮肿及余证明显好转。遂停服上方,少进清热、化湿之品,以善其后。约半月病愈。半年后追访,身体已康复。
  [按语]《伤寒论》关于阳明一证,曾有太阳阳明、正阳阳明、少阳阳明之分。历代医家对此分类,见解很不一致。通常认为,正阳阳明,为阳明自病;太阳阳明、少阳阳明,是太阳或少阳误治而来;其胃家实则一也。但据范老临床经验:太阳阳明、少阳阳明,不经误治,亦可传经转实。本例太阳阳明证,未经汗下,故属未误治之传经。
    
 少阳证癫狂
  
  吴××,女,43岁。四川省郫县团结乡小学,教员。
  [病史]长期失眠多梦,易动怒,多气郁,偶有神志惚恍之象。××医院曾诊断为“神经官能症”。1974年9月,因工作与同志争吵,一怒之下, 突然昏倒。苏醒后,神志不清,语言错乱,亲疏不分,见人詈骂不休。急来求诊,按少阳证癫狂论治,两诊而愈。
  [初诊]刚进诊室,就将医生和病人大骂一通,语无伦次。胸满,阵阵呃气,眼神微呆滞,面赤,唇红,便秘。脉弦数,舌质红,苔微黄而腻。此为少阳证癫狂,法宜和解泄热,重镇安神,以柴胡加龙骨牡蛎
  汤加减主之。
  处方:
  柴胡12克 龙骨60克(先煎) 黄芩12克 党参12克 桂枝6克 茯苓12克 法夏12克 生大黄10克(后下) 牡蛎60克(先煎) 大枣15克 赭石60克(先煎)
  [辨证]患者初起病轻,仅有失眠易怒,心神浮越,微现癫病之象。由于失治而病情加重:旰气郁结,热久化火;偶遇感情激动,胆火上冲;心气不镇,神志顿为之昏乱,遂发为癫狂。其面赤、舌红、脉弦数,参之上述诸证,可确诊无疑。《伤寒论》柴胡加龙骨牡蛎汤,本用治太阳伤寒因误下后,胸满惊烦、谵语等证。后世常以此方,治狂痫诸病,今验之临床,确有效验。
  [二诊]服两剂,夜可安睡,神志渐清,呃逆亦止。守原法加减续服。
  处方:
  柴胡10克 龙骨30克(先煎) 黄芩10克 党参10克 茯苓12克法夏12克牡蛎30克(先煎) 赭石30克(先煎) 钩藤12克 枯花12克 甘草3克
  上方服三剂,病愈。1979年7月24日追访:从病愈以来,再未复发。
  [按语]《素问•通评虚实论篇》云:“癫疾、厥狂,久逆之所生也。” 《素问•宣明五气篇》云:“邪入于阳则狂……搏阳则为巅疾。”以柴胡加龙骨牡蛎汤,治癫痫狂证,历史久矣!过去有人认为:本方既有龙骨、牡蛎之收涩,复有大黄、茯苓之通利;又有大黄之攻,兼有人参之补;以其方意杂揉,疑其不可用,或谓系他方加龙牡之误。经临床实践检验,上说均不可信。
     




 
  太阳少阳证腰痛
  
  江××,男,39岁。四川省某局工作人员。
  [病史]患者素有腰酸痛史。因天气变化,常轻度发病。1974年4月,自觉头昏,腰酸痛,发热恶寒。某日,当用凉水浣洗时,转身接水,突觉腰部剧烈疼痛,僵直不能转动。几人抬上车,送至××医院外科检查,诊断疑似:一、腰椎错位;二、风湿。经服药、**,电针,理疗二十余日,未见显效。遂来求诊,按太阳少阳合病论治而愈。
  [诊治]几人搀扶前来就诊,腰部凉而痛甚,难以转侧,全身酸痛,头目晕眩,口干,不欲饮食,间歇发作低热,微恶寒。舌质偏淡,苔白腻,根部微黄,脉弦微浮。此原为风寒湿邪,郁久不解,积聚于腰部。后太阳之邪未罢,复传少阳,致两经同病。法宜祛寒除湿,和解少阳。本柴胡桂枝汤与肾着汤方意用之。
  处方:
  柴胡10克 桂枝10克 泡参10克 法夏15克 白芍12克 大枣15克 甘草6克 白术15克 干姜12克 茯苓15克 二剂
  服药半小时,自觉全身开始轻松。连进两剂后,腰部即能自由转动。再服四剂,腰痛遂止。1979年7月7日追访:自从获愈以来,至今未再复发。
  [辨证]此证本太阳受邪,由于失治,病情急剧转化,表现在以下两个方面:首先,太阳外证未除.又出现某些少阳证,太少二经同病,其证相互交错。患者此次发病,即觉发热恶寒,全身酸痛,显系太阳表证。少阳受病后,仍有间歇性低热,微恶寒;此不属少阳之往来寒热,仍为太阳表证未解之象。另一方面,口苦为少阳受邪,热蒸胆气上溢;头目晕眩,为风火循经上扰空窍;不欲饮食,乃胆气犯胃;参之脉弦,此皆属少阳证候,其邪在半表半里。《伤寒论》云:“伤寒六、七日,发热微恶寒,支节烦疼,微呕,心下支结,外证未去者,柴胡桂枝汤主之。”此例基本上符合本条之病证。再则,此证腰觉凉而沉重,为寒湿侵袭腰部;其病不在肾之本脏,而在肾之外腑。正如《金匮要略》所谓:“肾著之病,其人身体重,腰中冷……甘姜苓术汤主之。”可见,此例除有柴胡桂枝证以外,兼有肾着之病,故本柴胡桂枝与甘姜苓术汤方意,合而用之。
  [按语]《素问•阴阳离合论篇》云: “太阳为开,阳明为阖,少阳为枢。”仲景根据这一原理,治太阳表证,据其主开之特点,立汗解之法,制桂枝等方,使邪“汗出而散”。治阳明腑实,据其主阖之特点,立攻下之法,制大、小承气等方,以泻下肠胃燥实。惟少阳主枢,司一身腠理之开阖,禁汗禁下,故制小柴胡汤,为少阳枢机之剂,和解表里之总方。可见此方之任重不拘于经也。
  少阳经主上下内外之转枢,在柴胡证发展过程中,或全归少阳,或兼表兼里。若邪之偏于表者,可借太阳之途径,使邪随汗而外解;邪之偏于里者,可借阳明之途径,使邪从泻下而清解。尤其对太少合病之证,单纯用小柴胡托邪外出,则嫌不足。故仲景又立两阳双解之法。将柴、桂合制为一方。取柴胡之半,解少阳之邪为主;取桂枝之半,散太阳之兼,使邪外达。但以本例而言,既有太阳外证未罢,而病机又见少阳;且肾为寒湿所伤,病在肾之外腑。故临证效法柴胡桂枝合剂之意,并甘草干姜茯苓白术汤燠土而胜水,亦为使太少合病之证兼而收效之义。



 太阳证眩晕(美尼尔氏综合症)
  
  罗××,女,34岁。成都市某场工人。(病史]1976年5月,突感眩晕,如坐舟中,卧床不起。成都市××医院内科确诊为“美尼尔氏综合症”。数日后转来求诊。
  [初诊)四天前,下班回家,自觉头胀痛,眩晕甚,颇欲吐。次日上班,到厂后片刻即晕倒。呕吐频繁,吐出大量清涎,头晕似天旋地转。恶寒、咳嗽、无汗。舌质偏淡,苔微黄。此太阳证,寒邪闭阻,水饮内停而致眩晕。法宜先从温化寒饮,祛痰降逆入手,以半夏干姜散加味主之。
  处方:
  法夏18克 干姜18克 云苓30克 甘草3克
  
  [二诊]
  干呕消失,头胀痛、眩晕减轻。再宜表里同治,散外寒,涤内饮,以小青龙汤加减主之。
  处方:
  麻黄10克 法夏15克 千姜10克 甘草15克
  二剂
  
  [三诊]头晕、咳嗽进一步好转,痰涎减。表邪未尽,阳气尚虚,继以麻黄细辛附子汤,助阳解表。
  处方:
  麻黄10克 制附片60克(久煎) 辽细辛6克 桂枝10克 干姜60克 甘草30克 四剂
  服药后,自己单独乘公共汽车前来诊病,尚有头晕胀之感,舌淡红,苔薄白微黄。又少进散寒除湿,安中攘外之品,数日后病愈。1979年10月26日追访,三年来坚持上班,病未复发。
  
  [按语]《金匮要略》云:“干呕、吐逆、吐涎沫,半夏干姜散主之”。故首用此温中止呕之法。重加茯苓,取其健脾利水渗湿,既能扶正,又可祛邪,且为治痰主药。服药两剂,病情好转。次用小青龙汤与麻黄细辛附子汤,取其善涤内饮,助阳驱邪之功。





 
  阳明证高热痿
  
  张××,女,24岁。四川郫县红光乡,农民。
  [病史]1960年10月某日于田间劳动后,自觉身热头痛,周身不适,入夜尤甚。次日,××医院按感冒论治,后改服中药,反复汗出,而热势不减。十余日后,忽感下肢痿弱无力,难以移步,遂来就诊。按阳明经证论治,一诊而痊愈。
  [诊治]蒸蒸发热已十余日。几天前,突然下肢痿软,步履维艰,甚至难以站立。自觉口干烦渴,身热汗多,不恶寒,反恶热。面赤,舌质鲜红少津,无苔,脉洪大。此系阳明高热不退,肺胃津气两伤,以致筋骨失养成痿。法宜泄热润燥,补气生津,以大剂白虎人参汤加味主之。
  处方:
  知母60克 生石膏120克 生甘草15克 粳米30克 北沙参60克
   竹茹30克 灯心草1克为引 二剂
  连服两剂,一剂热势衰,二剂高热退,渐能独自行走。遂停药,嘱其注意调养,旬日痊愈。
  [辨证]患者来诊时,身大热、汗大出、大烦渴、脉洪大,所谓“四大”俱备。脉洪大为阳明内热炽盛,热邪扰于内则作烦,热盛耗滓则口大渴。加以患者面赤、舌红、口燥,皆为病邪在里,阳明热盛之象。
  或问:患者阳明证高热仅一、二十日,何以突然致痿?因其阳旺邪盛,津液大伤,致使筋弛不收。同时,足阳明胃之津液亏耗,则脾不能为胃行其津液,而脾之大络络予肺,自不足以濡润手太阴肺,正如《素问•痿论篇》所谓:“肺热叶焦,发为痿躄”。 阳明经证热盛伤津, 《伤寒论》提出以白虎加入参汤主之。本例重用石膏,清阳明独盛之热;佐知母之苦寒而凉润,既清炽盛之邪热,又复亏耗之真阴;用北沙参,取其养胃生津之功;加竹茹,增强除胃热止烦渴之效。再以灯芯草少许,引上部郁热下行。
  [按语]仲景之白虎汤及白虎加人参汤,因于寒凉清肃之中,寓有通宣之效,退热而无滞邪之弊,甘寒并用而不伤胃,其使用范围曾有较大之扩展。如《金匮•痉湿喝病脉证治》以白虎加人参汤主治太阳中暍。《资生篇》以人参白虎治气分有热。《保赤全书》用以解麻疹斑疹。 《活人辨疑》之化斑汤,也即此方。《证治准绳》治温邪湿重,则以白虎加苍术。唐容川用白虎加味治白痢。张锡纯对白虎汤及石膏之应用,也大有开拓。近年来以白虎汤治疗流行性乙型脑炎(偏燥者)和脑溢血等颇效。由此可见,古今对白虎汤之运用不断扩展。但以白虎加人参汤治疗痿证者则罕见。范老严格按照六经辨证,用此方治疗痿躄之经验,是值得重视和研究的。








  
  太阴少阴证嘴眼畸形
  
  傅×,男,15岁。重庆市某中学学生。
  [病史]患儿从小身体较好,在校一直为“三好”学生,喜爱文体活动。1974年春,家长发现患儿时常噘嘴,眼珠略向外鼓,性急躁。同学见之,或说故装怪象,或取“翘嘴”、 “八戒”等绰号。虽经家长、老师一再纠正,患儿反变得日益畸形怪状:双唇外翻,越翘越高,两眼稍突,不愿平视。白日想方设法遮其丑。入睡嘴唇仍高努不收,并逐渐发展到睡眠减少,食欲下降,记忆力显著减退。尤其畏惧他人视其面,出门则紧压帽檐,戴大口罩。如有人指点其状,则忿忿不已,忧心忡忡。对医生之检查、询问,异常反感,稍有触犯,则拒绝就诊。其后,病情益重,神情举止异常:时伫立窗前,盲目向外凝视;甚至以嘴唇触室内墙壁,直至出血染印。低处尽染,再爬上桌椅,登高用嘴唇触之,室内满墙竟染成斑斑血印。家人见此,为之骇然。
  开始在重庆××医院,经内科、口腔科、神经内科、脑外科、新医科和精神科等科检查,皆无结果,病因不明。1974年8月,曾转数处中医院求诊,分别按“风毒”、 “邪风入络”、 “肝火”及“水湿伤肾”论治,服药百余剂,均未获效。1975年初,转成都××中医院,诊其病因,一日风,二日脾.“脾僵则唇翻眼鼓”。同年1月底,遂转来求诊。
  [初诊]1975年7月25日。患儿嘴唇翻翘,高高努起。双眼上胞浮肿,眼珠微突,似睁似闭。神情忧郁,沉默寡言,坐立不安。纳差,便溏,四肢清冷,面色萎黄,舌质淡,边缘有齿痕,少苔。范老沉思良
  久日:此病罕见,应属足太阴寒邪凝滞,脾阳受戕;并因失治误治,损及少阴心肾,试投四逆汤以温之。
  处方:
  制附片30克(久煎) 干姜30克 炙甘草18克 四剂
  [辨证]祖国医学认为:眼胞属脾,脾主肌肉,肌肉之精为“约束” (即眼轮匝肌)。《素问•五脏生成篇》又明确指出: “脾之合肉也,其荣唇也”。《素问•六节脏象论篇》云: “其华在唇四白”。今患儿眼睑浮肿,嘴唇翻翘高努,参看食欲不振,面色萎黄,少苔,显系脾阳衰败,阴寒凝聚,外现为眼胞与嘴唇之病变,甚则呈僵鼓之异状,不能收缩自如。故证属足太阴。患儿阳气之伤,阴寒之甚,还表现于:四肢清冷,神靡,烦躁,失寐,甚则神态呆滞,举止异常,参之舌象,此为太阴寒极,传及少阴,心肾皆伤。而少阴本有但欲寐,恶寒踡卧之证;但亦有烦躁,不得卧之变证。后者多因失治误治,失于急温所致;乃肾中真阳不潜,心气亏耗,阳虚而扰乱不宁,病情尤重。故本例兼属少阴坏病。
  可见,此病虽奇,而其特点在于“其脏有寒”。治疗之正法,首“当温之”。前人曾说: “盖脾为后天,肾为先天,少阴之火所以生太阴之土。脾为五脏之母,少阴更太阴之母。与四逆之为剂,重于理中也。” (《伤寒附翼•太阴方总论》)故首用四逆汤回阳救逆,急追欲失之元阳,峻逐凝聚之群阴。
  [二诊]1975年1月29日。服药后无不适之感,诸证无明显变化。中州沉寒已久.坎宫生气衰弱亦甚,宜四逆与理中合剂,损益续服。加上肉桂、辽细辛,以增峻逐寒凝之力。
  处方:
  制附片30克(久煎) 干姜30克炙甘草18克 白术18克茯苓15克 上肉桂10克(冲服) 辽细辛3克 四剂
  [三诊]2月5日。食欲略增,睡眠稍好。中焦沉寒,必致气血生化乏源,阴阳俱虚。在温里逐寒,峻补命火之同时,亦须调补阴阳,培土益气。拟黄芪建中汤再服。
  处方:
  桂枝10克 白芍10克 炙甘草3克 生姜30克 大枣10枚黄芪15克饴糖60克(兑服) 十剂
  [四诊]2月19日。食纳增加,神靡恍惚之象好转,不再用嘴触墙壁。但唇翻眼鼓,上胞浮肿,仍无改变。此为脾僵土亏,阳衰阴盛,寒湿凝聚,蕴积已深,改投大剂四逆。加桂枝、麻黄,并重用生姜,通
  凝聚之寒湿,开气血之痹阻,使之外达;因重用干姜、附片,则无发汗伤阳之虞。再加童便为反佐,引药下行,兼取其消淤之效。
  处方:
  制附片120克 干姜60克 炙甘草30克 桂枝18克 麻黄18克 生姜240克童便为引
  [五诊]2月28日。皮现红疹。眼胞浮肿略消,神情呆滞好转,余证同前。改用自制不二丹,开窍散淤。另加砂仁30克、白蔻30克、草果30克共为细末,饭后冲服少许,健脾行气,温中燥湿。
  [六诊]3月9日。红疹消,食纳增,病情稳定。再以大剂四逆汤加昧,大补命火,峻逐阴寒。
  处方:
  制附片120克(久煎) 干姜60克 炙甘草60克 桂枝30克麻黄12克生姜60克童便为引 三剂
  [七诊]3月13日。便溏、肢冷好转。入睡后,唇翻嘴翘之象略平。再以黄芪建中汤,调补阴阳,培土益气。
  处方:
  桂枝10克 白芍10克 炙甘草3克 生姜30克 大枣10枚 黄芪30克 饴糖60克(兑服)
  八剂
  [八诊]3月26日。病情无明显变化,为增强通阳行气之力,重用桂枝,再加葱白;为峻补命门,益火消阴,制附片加至250克,另加上肉桂以助之;汤剂共服30余剂。间服砂仁、白蔻,以增温中健脾之
  效;再配合服自制“坎离丹”,调补阴阳,温肾逐寒,养心安神。
  处方一:
  制附片250克(久煎) 干姜120克 甘草120克 桂枝30克 上肉桂10克 葱白250克
  处方:
  砂仁30克 白蔻30克
  共研细末,饭后冲服2克
  处方三:
  川附片三份半 上肉桂一份真琥珀二份 柏子仁二份 飞朱砂一份麝香半份
  共研细末,水打丸。每日一次,每次3—4粒。
  [九诊]5月8日。唇翻嘴翘、眼胞浮肿显著消退,神情举止日渐正常,畸形怪状基本消失。舌质稍现红润,苔薄白,边缘略有齿印。阳气渐升,出现沉疴向愈之佳兆,虑其脾僵肾寒日久,宜四逆、理中加味续服。
  处方:
  制附片120克(久煎) 干姜60克 炙甘草30克 白术18克茯苓20克黄芪20克红枣30克 上肉桂10克(冲服)
  服四剂,间隔数日再眼
  (十诊]10月20日。上方随证加减,服40余剂,诸证愈。遂停药,以自制不二丹养心安神、化淤通窍、燥湿健脾,缓缓服之,并注意忌食生冷,以巩固疗效。
  1979年5月,患者父亲来信说:病愈以后,三年多来,身体日益健壮,智力恢复良好。学习成绩已跟上高中快班。现身高1.75米,体重124斤,已成为校足球运动员。
  [按语]此例太阴少阴证嘴眼畸形,临床诚属罕见。“其脏有寒”,温之以四逆辈,间以建中之补而愈者,乃遵仲景之法度也。《伤寒论•太阴篇》云:“自利不渴者,属太阴,以其脏有寒故也,当温之,宜服四逆辈”。此条固然原以不渴一证,识太阴,辨寒热自利,实则已括尽太阴里寒之形成与治法。其“脏”,虽主要指太阴本脏,有的注家曾指出,亦可泛指诸阴经有“寒”。故可有双重涵义:一为里寒、属阴、属虚,指机能衰退,寒邪凝滞,以致运化失职,诸证丛生;一为失治误治,脾阳受戕,寒气陷入太阴。前医曾正确提出:“脾僵则唇翻眼鼓”。这对于明确诊断,具有重要意义。但关键在于,如何进而掌握其传变规律,辨证施治。
  以六经传变而论,太阴寒邪是否可循经而传?这一问题,古今注家争论颇多。清•吴谦等认为:“自后汉迄今,千载以来,皆谓三阴寒邪不传……是皆未曾熟读仲景之书,故有此误耳” (《订正仲景全书伤寒论•太阴全篇》)。证之临床,本例即由太阴湿土寒极,失于急温,以致病传少阴者。虽出现“心中烦,不得卧”等证,但又与少阴热化证异。实为肾阳不潜,心气亏耗,太阴寒邪传入少阴。仲景治疗“其脏有寒”,正法即“当温之”,主方不外四逆辈。故本例首选四逆汤,并理中合剂,或间服建中者,皆温之、补之之意。可见疾病纵然千奇百怪,人之形脏又厚薄虚实不一,但归根到底,仍不离三阴三阳之传经变化规律。诚然,若临床掌握这一根本,“虽未能尽愈诸病,庶可以见病知源”。常见之病如此,罕见之怪证焉能例外!
2# 沙发
发表于 2007-10-22 15:39 | 只看该作者
谢谢提供学习
3# 板凳
发表于 2007-10-28 11:15 | 只看该作者
学习中
4
发表于 2007-10-29 10:06 | 只看该作者
学习了
5
发表于 2008-3-23 01:35 | 只看该作者
好帖子 谢谢分享
6
发表于 2008-5-3 14:37 | 只看该作者
好帖子 谢谢分享
7
发表于 2008-5-4 14:51 | 只看该作者
谢谢提供学习
8
发表于 2008-5-4 19:08 | 只看该作者
受益匪浅,谢了:handshake :victory:
9
发表于 2008-6-5 16:16 | 只看该作者
谢谢提供好方子!学习了!
10
发表于 2015-3-13 17:16 | 只看该作者
谢谢,我在学习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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